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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王小波成名作、代表作、不朽之作!】从构思到定稿,重写数十次,雕琢二十年!

★收获无数赞誉,不容错过的文学经典!【获《亚·洲周刊》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第十三届《联合报》中篇小说大奖!】

★国民级文学大师,永远有人正在爱上王小波:罗翔、肖战、朱一龙、李诞、冯唐、麦家、撒贝宁、达达乐队彭坦、张译、姚晨、双雪涛、韩松落、马伯庸、蔡骏……都在读王小波!

★李银河郑重授·权,亲自审定:依据王小波生前定稿逐一勘校,修订多年讹误。

★收入王小波6篇长文,讲透《黄金时代》的爱与美。

 

内容简介

《黄金时代》是王小波的成名作,亦是重写数十次、雕琢二十年的代表作,含《黄金时代》《三十而立》《似水流年》3个篇章,展开主人公“王二”3个不同人生阶段:青年时豪情万丈,以不屑、逃离对抗荒诞的年代;三十而立,努力融入时代的洪流,尽力扮演一个好丈夫、好教师、好公民的角色;年届不惑,往事历历在目,暴毙的贺先生、时运不济的李先生、嫁作他人妇的女友……他方意识到,一个人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这似水流年。
在作者看来,“王二”只是一个符号,由其串联起的故事拥有共同的主题,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正是如此地活着、存在着,所以没有什么比这更宝贵、更值得书写的故事。


“想爱和想吃都是人性的一部分,如果得不到,就成为人性的障碍。在我的小说里,这些障碍本身又不是主题。真正的主题,还是对人的生存状态的反思。”——王小波

 

内容简介

王小波(1952-1997),中国当代作家。

1952年出生于北京,1978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1984年赴美国匹兹堡大学东亚研究中心求学,回国后先后在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任教,1992年成为自由撰稿人。小说《黄金时代》《未来世界》两度摘得“《联合报》中篇小说大奖”,电影剧本《东宫·西宫》获“马德普拉塔国际电影节蕞佳编剧奖”。1997年4月11日病逝。

代表作有杂文集《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沉默的大多数》,小说《黄金时代》《白银时代》《红拂夜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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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简介:

我写了很长时间交待材料,领导上总说,交待得不彻底,还要继续交待。所以我以为,我的下半辈子要在交待中度过。最后陈清扬写了一篇交待材料,没给我看,就交到了人保组。此后就再没让我们写材料。不但如此,也不叫我们出斗争差。不但如此,陈清扬对我也冷淡起来。我没情没绪地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回了内地。她到底写了什么,我怎么也猜不出来。

从云南回来时我损失了一切东西:我的枪,我的刀,我的工具,只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档案袋鼓了起来。那里面有我自己写的材料,从此不管我到什么地方,人家都能知道我是流氓。所得的好处是比别人早回城,但是早回来没什么好,还得到京郊插队。

我到云南时,带了很全的工具,桌拿子、小台钳都有。除了钳工家具,还有一套修表工具。住在刘大爹后山上时,我用它给人看手表。虽然空山寂寂,有些马帮却从那里过。有人让我鉴定走私表,我说值多少就值多少。当然不是白干。所以我在山上很活得过。要是不下来,现在也是万元户。

至于那把双筒猎枪,也是一宝。原来当地卡宾枪老套筒都不希罕,就是没见过那玩意。筒子那么粗,又是两个管,我拿了它很能唬人。要不人家早把我们抢了。我,特别是刘老爹,人家不会抢,恐怕要把陈清扬抢走。至于我的刀,老拴在一条牛皮大带上。牛皮大带又老拴在陈清扬腰上。睡觉做爱都不摘下来。她觉得带刀很气派。所以这把刀可以说已经属于陈清扬。枪和刀我已说过,被人保组要走了。我的工具下山时就没带下来,就放在山上,准备不顺利时再往山上跑。回来时行色匆匆,没顾上去拿,因此我成了彻底的穷光蛋。

我对陈清扬说,我怎么也想不出来在最后一篇交待里她写了什么。她说,现在不能告诉我。要告诉我这件事,只能等到了分手的时候。第二天她要回上海,她叫我送她上车站。

陈清扬在各个方面都和我不同。天亮以后,洗了个冷水澡(没有热水了),她穿戴起来。从内衣到外衣,她都是一个香喷喷的lady。而我从内衣到外衣都是一个地道的土流氓。无怪人家把她的交待材料抽了出来,不肯抽出我的。这就是说,她那破裂的处女膜长了起来。而我呢,根本就没长过那个东西。除此之外,我还犯了教唆之罪,我们在一起犯了很多错误,既然她不知罪,只好都算在我账上。

我们结了账,走到街上去。这时我想,她那篇交待材料一定淫秽万分。看交待材料的人都心硬如铁,水平无比之高,能叫人家看了受不住,那还好得了?陈清扬说,那篇材料里什么也没写,只有她真实的罪孽。

陈清扬说她真实的罪孽,是指在清平山上。那时她被架在我的肩上,穿着紧裹住双腿的筒裙,头发低垂下去,直到我的腰际。天上白云匆匆,深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刚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打得非常之重,火烧火燎的感觉正在飘散。打过之后我就不管别的事,继续往山上攀登。

陈清扬说,那一刻她感到浑身无力,就瘫软下来,挂在我肩上。那一刻她觉得如春藤绕树,小鸟依人。她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我,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

在车站上陈清扬说,这篇材料交上去,团长拿起来就看。看完了面红耳赤,就像你的小和尚。后来见过她这篇交待材料的人,一个个都面红耳赤,好像小和尚。后来人保组的人找了她好几回,让她拿回去重写,但是她说,这是真实情况,一个字都不能改。人家只好把这个东西放进了我们的档案袋。

陈清扬说,承认了这个,就等于承认了一切罪孽。在人保组里,人家把各种交待材料拿给她看,就是想让她明白,谁也不这么写交待。但是她偏要这么写。她说,她之所以要把这事最后写出来,是因为它比她干过的一切事都坏。以前她承认过分开双腿,现在又加上,她做这些事是因为马分尸千刀万剐。但是谁也没权力把我们五马分尸,所以只好把我们放了。

陈清扬告诉我这件事以后,火车就开走了。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本篇最初于1991年在台湾《联合报》副刊连载。1992年3月由香港繁荣出版社出版的王小波小说集《王二风流史》收本篇作品。1992年8月由台湾联经出版事业公司以《黄金年代》之名出版。——编者

三十而立

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

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转眼之间我就长大了很多,身高一米九〇,体重八十多公斤。无论如何,一帮初一的男孩子不能把这样一条大汉撵得爬上烟囱,所以我绝不相信。

不知不觉我从自行车上下来,推车立在路旁。学校里静悄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这叫我心头一凛。多少次我在静悄悄的时候到校,穿过静悄悄的走廊,来到熟悉的教室,推开门时几十张脸一齐转向我——我总是迟到。假如教室里有表扬批评的黑板报,批评一栏里我总是赫然有名。下课以后班长、班干部、中队长、小队长争先恐后来找我谈话,然后再去向班主任、辅导员表功。像拾金不昧、帮助盲人老大爷回家之类的好事不是每天都能碰到,而我是一个稳定的好事来源。只要找我谈谈话,一件好事就已诞生:“帮助了后进生王二!”我能够健康地成长,没有杀死校长老师,没有放火和在教室里撒尿,全是这些帮助的功劳。

二十年前谁都不会相信——校长不相信,教师不相信,同学们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王二能够赶前四十分钟到校,但是这件事已经发生。如今王二是一名大学教师,在上实验课之前先到实验室看看。按说实验课有实验员许由负责,但是我对他不放心。

如今轮到我为别人操心,这真叫人难以置信。我和许由有三十年的交情,我们在幼儿园里合谋毒杀阿姨,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在大班里凶悍异常,把小朋友都打遍。我还记得阿姨揪住我的耳朵把它们朝刘备的方向改造。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午睡过后,阿姨带我们去大便。所有的孩子排成长龙,蹲在九曲十八回的长沟上排粪,阿姨躲在玻璃门外监视。她应该在大家屙完之后回来给大家擦屁股,可是那天她打毛衣出了神,我们蹲得简直要把肠子全屙出来,她也不闻不问。那个气味也真不好闻。我站起来,自己拿手纸擦了屁股,穿上裤子,然后又给别人擦屁股。全班小朋友排成一排,由我排头擦去,真有说不出的得意。有多少今日的窈窕淑女,竟被我捷足先登,光顾了屁股,真是罪过!忽然间阿姨揪住了耳朵,她把我尽情羞辱了一番。

我气得鼓鼓的。星期天回家以后,我带了一瓶家里洗桃子的高锰酸钾水来。我妈说这种药水有毒,我想拿它毒死阿姨。吾友许由见了我的红色药水,问清用途,深表赞同。他还有一秘方可以加强药力,那就是石灰,许由抓住什么都往下吞,有一回吞石灰,被叔叔掐住了脖子,说石灰能把肠子烧穿。后来我们又在药水里加入了脚丫泥、尿、癞蛤蟆身上的浆汁等等,以至药水变得五彩缤纷。后来这瓶药水没来得及洒入阿姨的饭盒,就已被人揭发,这就是轰动幼儿园的王二毒杀案。根据以上事实,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如果不是为了毒死校长,我能为一个实验如此操心。

事实如此,不论我信与不信。八三年七月初的某个早上,我从本质上已经是个好人、好教师、好公民、好丈夫。事实证明,社会是个大熔炉,可以改造各种各样的人,甚至王二。现在我不但是某大学农业系的微生物讲师,还兼着基础部生物室的主任。我不但要管好自己,还要管好别人(如“后进生许由”之流,因为这家伙是我在校长那儿拍了胸脯才调进来的)。所以我在车棚里放下车子,就往实验室狂奔。推开门一看,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实验台上放着一锅剩面条,地上横七竖八几个啤酒瓶子。上回校长到室视察,看见实验台上放着吃剩的香肠,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实验样品。他咆哮起来:“什么实验?造大異的实验!”叫我心里好一阵发麻。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又闻见一股很奇怪的味:又像死猫死狗,又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酵。找了半天,没找到味源。赶紧到里屋把许由揪起来。他睡眼惺忪地说:“王二,你干什么?正梦见找到老婆……”“呸!七点四十了。快起来!我问你,屋里什么味?”

“别打岔。我这个梦非比一般,比哪回梦见的都好看。正要……”我一把揪住他耳朵:“我问你,屋里什么东西这么臭?”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死耗子呗。我下了耗子药。”

“不是那种味!是你身上的味!”

“我哪知道。”他坐起来。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要脸,光屁股睡觉。“嘿,我鞋呢?王二,别开这种玩笑!”

“你死了吧!谁给你看着鞋!”

“呀!王二,我想起来了。我把球鞋放到烘箱里烤,忘了拿出来!”

我冲到烤箱前,打开门——我主!几乎熏死。急忙打开通风机,戴上防毒面具,套上胶皮手套,把他的臭球鞋用报纸包起来,扔进了厕所。回来一看,上午的实验许由根本就没准备,再过十五分钟学生就要来了,桌面上光秃秃的。我翻箱倒柜,把各种器具往外拿,折腾得汗都下来了。回头一看许由,这家伙穿着工作服,消消停停坐在显微镜前,全神贯注地往里看。见了这副景象,我不禁心头火起,大吼一声:

“许由!我要用胶布,给我上医务室拿点来。”

“不要慌。等一会儿。”

“什么时候了?火燎雀子毛了!快去!”

“别急。我还要穿几件衣服。”

“你穿得够整齐了。”

他风度翩翩地一撩衣服下摆。天,怎么不使雷劈了他!这家伙还光着屁股。他连做几个芭蕾动作,把三大件舞得像钟摆一样,进屋去穿衣服。过一会儿又舞出来,上医务室了。我把实验准备好,他还没回来,这不要紧,他不能死在那儿。擦擦汗,掸去身上的土,我又恢复了常态。学生还得一会儿来,我先看看许由刚才看什么。

显微镜里白花花的,满视野全是活的微生物,细长细长,像一盒活大头针。这是什么?许由能搞来什么稀罕玩艺?我要叫它难住,枉自教了微生物。这东西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忽然许由揪住了我的后领,“王二,你是科班出身,说说这是什么?”

“胶布拿来了?每个实验台分一块。”

“别想混过去。你说!说呀!”

我直起身来,无可奈何地收起室主任的面孔,换上王二的嘴脸,朝他奸笑一声。

“你以为能难倒我?我査查书,马上就能告诉你。可是你呀,连革兰氏染色都不会。”

“是是是。我承认你学问大。你今年还发过两篇论文,对不对?这些暂且不提。你就说说这镜下是什么?”

“我对你说实话,不知道。一时忘了,提笔忘字,常有的事。”

“这个态度是好的。告诉你吧,这是我的……”

我心里“格登”一声,往显微镜里一看——可不是吗,他的精虫像大尾巴蛆一样爬。“你把它收拾了!快!”

“别这么假正经!我还不知你是谁吗?”

“小声点,学生来了,看见这东西,我们就完了!”

“完什么?完不了。让他们看看人的精液,也长长见识。”

“他们要问,哪儿来的这东西?大天白日的,这儿又不是医院的门诊!怎么回答?”

“当然是你的了。你为科学,拿自己做了贡献,这种精神与自愿献血同等高尚。学校该给你营养补助。像你这种结了婚,入不敷出的同志能做到这一步,尤为难能可贵。”

我正急了眼要骂,学生来了,几个女孩子走过来说:“王老师早。你干什么呢?”

“早。都到自己实验台上去,看看短不短东西。缺东西向许老师要。”

“老师,你看什么片子?我们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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