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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夫·古尔森

豆瓣:8.5(35人)

出版时间:2021-11

机智幽默、对大自然充满孩童般热爱的昆虫学家戴夫·古尔森绝对是理想的旅行伴侣,从英国索尔兹伯里平原的巨石阵到萨塞克斯郡的灌木丛,从东欧的波兰到南美洲的厄瓜多尔,跟随他的脚步,我们得以发觉,原来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丰富多样的蜂儿正嗡嗡谱写着生命的乐章。非凡的昆虫世界里,隐藏着令人着迷的博物学真相。这是一段纵贯全球的寻蜂旅程,也是献给坚韧自然的生命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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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简介:
地球上没有天堂,却有天堂的碎片。
——朱尔斯·雷纳
当我们乘坐的18座双螺旋桨飞机在轰鸣声中向右倾斜,去寻找本贝丘拉岛上的跑道时,我正在低着头看一本讲述加勒比地区风光的旅游手册——蓝绿色的海水如水晶一般透明,包裹着熠熠发光的新月形白色沙滩;岸上的沙丘繁花似锦,黄色、紫色、红色的花儿竞相绽放。虽然没有椰子树,但是其他所有画面都让人感受到一座亚热带岛屿的风情。你可以在这里放松一周,享受阳光、凤梨奶霜酒和雷鬼音乐。几分钟后,当我走出飞机,刺骨的风让我回到了现实——这里不是安提瓜岛。[9]
本贝丘拉岛的机场非常小,但至少还有跑道。如果你飞去附近的巴拉岛,那你的飞机就得在沙滩上降落,而且还得趁着退潮的时候着陆。这里是不列颠群岛最偏僻的角落,属于北大西洋上一条地势较低的岛链——外赫布里底群岛,距离苏格兰西海岸60千米。2005年8月,我带着任务来到这里:寻找卓熊蜂。它的学名是Bombus distinguendus,与尖叫熊蜂同为英国最罕见熊蜂之一。
100年前,卓熊蜂在英国境内随处可见。在南方,它们的数量并不算多,但是从康沃尔郡到萨瑟兰郡,从诺福克郡到彭布罗克郡都有关于它们的记录。它们在北部地区更常见,这似乎表明它们虽然不喜欢高原地区,但更偏爱凉爽、湿润的地方。不幸的是,卓熊蜂在20世纪遇到了麻烦。从1940年开始,在南方地区,卓熊蜂的数量开始下降,就连索尔兹伯里平原上长满鲜花的山区也不足以维持它们的生存。40年内,它们已经从英格兰、威尔士全境和苏格兰本土的大部分地区消失。20世纪末,它们仅仅分布于赫布里底群岛和奥克尼群岛,在凯思内斯郡和萨瑟兰郡边远的北海岸地区也有零星分布。现在,最稳定的种群生活在外赫布里底群岛中心的尤伊斯特群岛上。这其实是两座岛屿,由南尤伊斯特岛和北尤伊斯特岛构成,中间还夹着本贝丘拉岛。我来此当然是为了能见到卓熊蜂,更多了解这种英国最罕见的熊蜂,或许还能做点什么,帮助它们免遭灭绝的厄运。
我的博士生本·达维尔来机场接我。他已经在赫布里底群岛花了两个夏天研究那里的熊蜂,并提取它们的DNA样本。他正在调查这些被分割的岛屿种群是否受到了同系繁殖的影响,即由于种群过小、基因交流被阻断导致的遗传多样性逐渐丧失的现象。本开着他的大众露营车来到了这儿。这辆车太老了,又很潮湿,车窗处长满了苔藓,偶尔还有一些小的菌菇冒出来。这便是我们未来一周住宿的地方。
我原以为要费很大工夫才能找到卓熊蜂,因为寻找罕见的濒危物种需要投入极大精力,毕竟,我当初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在索尔兹伯里平原上见到第一只尖叫熊蜂。但是,那一年,在尤伊斯特群岛上,卓熊蜂随处可见。这反倒有点让人失望。我在距离机场30码[10]的地方便见到了第一只卓熊蜂。它是一只工蜂,正落在那些围绕院子的蔷薇篱笆上,在粉色花朵的雄蕊中奔忙着,发出高频的嗡嗡声振落花粉。我异常激动,担心它会是我这次行程中见到的唯一一只卓熊蜂,所以花了很长时间从各个角度对着它拍照。不过,我要承认它有点名不副实:它的个头并不大,而且也不够黄,管它叫“中等稻草色熊蜂”似乎更合适些。[11]当然,这有些拗口。不过,卓熊蜂是最容易辨认的熊蜂之一。它通身黄褐色,只有胸部中央有一圈黑色的带子,还是挺漂亮的。
我们从本贝丘拉岛出发,一路向南,离开了机场附近那一群丑陋的混凝土建筑。这个地区的美景再一次震撼了我。我们的右侧是一连串完美的白色沙滩,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太阳在海平面的边缘闪闪发光。在我们左侧,长满了紫色欧石南的远山缓缓隆起。我们穿过一片沙质低地,这里正是卓熊蜂幸存的秘密所在。沙质低地是世界上最罕见的栖息地之一,由破碎的贝壳沙粒堆积形成,几乎只分布在苏格兰和爱尔兰的西部地区。数千年来,海洋的运动把这些颗粒抬升到地面,然后风化成贝壳沙粒平原。海滩上的沙丘为这些平原遮挡了盛行的西风,把细小的沙粒留了下来。贝壳沙粒天生就是碱性的,很难保留营养物质。结果,所有的营养物质都被频繁到来的雨水冲刷走了。再往内陆方向,基岩抬升形成了低矮、古老的山丘,上面覆盖着一层酸性的泥煤,由此滋养了苔藓和欧石南这两种苏格兰大部分地区更为常见的高沼植被。这片沙质低地是一条狭长平缓的陆地,最宽处也不超过一两千米。它们分布在岛屿的西部海岸,夹在西侧的沙丘、大海与东侧的丘陵之间。
一片由营养贫乏的沙地构成的平原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很有意义的地方,但这片平原上却生长着数量众多的野花,多种蜂和其他野生动植物在这里茁壮生长。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野花在营养匮乏的地方却能枝繁叶茂。豆科植物是这里的优势类群,它们的根瘤上充满了固氮的根瘤菌,因而能够从空气中吸收氮,并转化成对形成蛋白质至关重要的硝酸盐。其他大部分草本植物就不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它们在这片沙质低地上生长得特别缓慢,由此给豆科植物留下了阳光和充足的生长空间。当我们驱车向前时,我们发现道路两侧长满了红车轴草、白车轴草、广布野豌豆、岩豆、百脉根等植物。这些植物在索尔兹伯里平原上也大量生长,而且都受到不同种类熊蜂的喜爱。如果熊蜂想要寻觅天堂,那一定就是这里了。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漫步在齐膝高的花丛中,捕虫网和相机早已准备就绪。在我到达之前,这里一直在下雨,本已经在他长满苔藓的车里熬了几周。在本贝丘拉岛,一旦下起雨来,你就没什么可做的了。我太走运了,我在那儿的时候,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太阳非常努力地照耀着大地。不过,天不会很热,因为在这个纬度,太阳不会升得很高。一只短耳鸮飞掠而过,似乎在搜寻老鼠。多数猫头鹰很少在白天捕猎,但对短耳鸮这种猫头鹰来说却是正常现象。或许是因为在这个纬度,夏天的夜晚太短了,所以它们需要在白天活动。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们的脚步打扰了数百只正忙着采集花粉和花蜜的熊蜂,它们倒是懂得抓住短暂的阳光。尤其让我激动的是,我见到了很多藓状熊蜂。这种熊蜂在英国本土非常罕见,我在索尔兹伯里平原上就发现,在野外环境里很难把它们与牧场熊蜂和低熊蜂区别开。在外赫布里底群岛就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两种熊蜂。不管怎样,外赫布里底的藓状熊蜂与英国本土的藓状熊蜂长得并不相同。它们为什么会有区别,我们不得而知。但这里的藓状熊蜂有着栗色的胸,黑色的腹部,配上它们“像泰迪熊一样”的外表,看起来非常漂亮。我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在外赫布里底群岛的大部分地区,藓状熊蜂反而是最常见的蜂,与欧洲其他地方的情况正好相反。在这里,它们似乎是优势种,是更有力的竞争者。而在英国的其他地方,它们都不可避免地成为罕见物种,挣扎在灭绝的边缘。
藓状熊蜂并非赫布里底群岛唯一拥有独特颜色的熊蜂。我们也见到了欧石南熊蜂。一般情况下,欧石南熊蜂的蜂王个头很小,身体有三圈黄色的色带,尾部呈白色。但在这里,它们的蜂王个头很大,尾部呈棕红色。起初我非常困惑,因为它们的外表和英国多数地区常见的欧洲熊蜂的大个蜂王很像,但是,我知道赫布里底群岛并没有欧洲熊蜂分布。
我们在那片花海中待了一下午。大部分时间里,我都趴在地上,握着相机,随时准备拍照。我偷偷地接近卓熊蜂和藓状熊蜂,小心翼翼地尽量少踩坏花儿。它们大部分都是工蜂,但即便是已经到了八月,我也见到了几只蜂王。这里的季节开始得很晚,大部分蜂王会一直冬眠到六月份。卓熊蜂蜂王的个头还不足以配得上它们的名字,但它们真的漂亮极了。我那天照的相片有些特别好看,这主要是因为运气,倒不是我的判断力好。熊蜂保护基金会把其中的一些相片用于它们的宣传品,有一些也出现在我撰写的有关熊蜂的书籍封面上。每次见到这些相片,我都能想起当时的情形:顶着赫布里底的太阳趴在花丛中,周围围着嗡嗡叫的蜂儿。
接下来几天,我们前往南尤伊斯特岛的南端,又返回北尤伊斯特岛的北端。在这期间,我们把见到的东西一一记录下来,仔细辨认不同蜂儿造访的野花种类,以便把数据补充到我们的资料库中,并对这些蜂进行基因取样[12],尽可能多地拍照记录。我很惊讶这里的植物群落与索尔兹伯里的如此相似,大部分常见的野花都一样。要知道,二者在气候和地质上差异巨大。事实上,我的惊讶也是多余的。这两处栖息地的土壤都比较贫瘠,排水良好,均由古老海洋生物的钙质贝壳形成。要不是远处的海浪声和一直都让人冷飕飕的气温,你或许真的以为到了索尔兹伯里平原或是南部丘陵某片长满鲜花的原生草地。除了许多豆科植物外,这里还有很多矢车菊。这种高高的紫色花朵颇受雄性熊蜂的喜爱。或许是因为它们的花朵很大,茎很结实,可以为雄蜂提供一个完美的平台,让它们在这里悠闲地吸吮花蜜,再钻进去寻找伴侣。这里还有大量半寄生植物小鼻花。它们寄生在草上,从草根部吸收营养。[13]也有一些在农耕中长出的杂草,如南茼蒿、罂粟和麦仙翁。最近几十年,这些杂草在这里生长得很艰难,因为它们是一年生植物,只有每年的翻耕和收割才能让它们繁衍下去。过去,庄稼地里经常长满了矢车菊和红色的罂粟花,杂草的种子经常会混入第二年需要耕种的谷物里,这样,人们便无意中把它们传播到了其他地方。即便这些耕地闲置一年,这些杂草也会非常繁盛。它们会大量开花,把种子散播出去。这些种子可能会在土壤中静静地等待几年之后再发芽生长。罂粟花的种子尤善于此,它们可以几十年都处于不活跃的状态,静候合适的时机。现代的种子精选技术可以把不需要的杂草种子都剔除出去,与此同时,大部分禾谷类庄稼都会喷洒除草剂,从而杀死所有阔叶植物。所以,在绝大多数耕地中,杂草的数量急剧下降。在英国,有些杂草已经灭绝了,如黄鼬瓣花和柴胡。很多杂草的数量出现下降,还有些在灭绝的边缘挣扎,如麦仙翁、鬼针草、穿叶异檐花、红侧金盏花等。它们除了拥有这么新奇的名字,当然也同样值得我们去拯救。
沙质低地少有农业活动,因此耕地杂草在这里比较常见。这个地区的农场被称为克罗夫特小农场,通常位于住房附近,面积很小,周围还有篱笆围着。这里的传统住房是低矮的石屋,砌着超厚的石头墙,里面通常只有一两间屋子。不过,这些房屋大部分被现代化住房取代了。克罗夫特小农场的农场主往往也拥有并管理着一部分更为广阔的沙质低地和沼泽。到了冬季,他们一般会在沙质低地上放羊。夏季时,他们便把羊群赶到山上。沙质低地偶尔也种植小片的庄稼,如马铃薯、燕麦、黑麦,传统做法是从海滩上弄来海草充当肥料。在收割后,这些小地块通常还要闲置一两年。由于偏远且地块狭小,人工化肥和杀虫剂在这里并未得到广泛应用,使用率比本土要低得多。鸟瞰沙质低地平原,你可以看到小片的庄稼与闲置年份不同的休耕地块交织在一起,背景是长满车轴草的牧场。它提供了一个越来越罕见的例子,证明人类活动可以促进野生动植物的发展,创造出的栖息地形成了漂亮的马赛克图案,同时也实现了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看看现如今卓熊蜂的分布图,你可能会找一个借口说它们是适合沿海生存的物种,因为距离海岸8 000米之外的地方根本没有种群分布,更别说更远的地方了。甚至有人认为,它们是仅仅生活在沙质低地上的物种,因为它们在这样的地区确实最为常见。然而,略加思索,你便可以发现这明显不是事实。早先的记录表明,卓熊蜂过去曾分布在英国的全境,例如沃里克郡就有卓熊蜂分布的记录,而那里并没有广阔的海岸线和沙质低地。在欧洲,波兰南部就有卓熊蜂分布,但距离最近的海岸也有1 000多千米。并不是卓熊蜂偏爱沿海地区,而是它们赖以生存的花只在这种环境里大量生长。至少在英国北部,在这个物种最适宜生存的地方就是这种情况。
我们不太清楚为何卓熊蜂如此罕见。在尤伊斯特群岛观察过之后,马上就能发现它们对于花的种类并非特别挑剔。与其他熊蜂比较起来,它们的喙相对较长,所以它们能在花蜜藏得较深的花朵中觅食,如小鼻花、岩豆、广布野豌豆、红车轴草、矢车菊等,但是也会不失时机地去拜访其他的花,我就曾经在家里庭院中种的玫瑰花上见到过它们。它们对于巢穴的位置也并不挑剔,仅有的一些记录(有些还要感谢我们曾经专门训练过的一条嗅探犬)显示它们经常在旧兔窝里做巢。在英国大部分地区,旧兔窝可多得是。不过,卓熊蜂喜欢的多花草地比100年前少多了。当时,英国有许多专门为晒制干草而存在的草地,也有很多白垩丘陵。但是,我们还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说明为什么和其他熊蜂相比,卓熊蜂受到的环境影响要更大。长颊熊蜂是另一种喙较长的熊蜂,现在,它们在英国全境仍然很常见。根据我们多年来的数千条记录,长颊熊蜂和卓熊蜂几乎在相同种类的花上取食。很明显,对花的偏好并不能完全解释为什么有些熊蜂更易受到栖息地消失的影响。
(至少对于野生动植物来说)不幸的是,克罗夫特小农场的生产方式正在发生改变。大部分农场主都超过60岁了,他们后继无人,因为他们的孩子通常都不会选择追随他们先辈的脚步。克罗夫特小农场的生活很艰难,传统的小农场并不能供养一个家庭,大部分农场主还需要有兼职的工作来贴补家用。即便这样,他们的日子仍然很清苦。这些小农场只能收到小笔的农业补贴,大笔的补贴都被分配到欧洲其他地方那些较为富有的农民手中了。所以,小农场主并不是一个诱人的职业选择。今天成长起来的孩子都在看电视、上网,并且意识到生活并不一定意味着要在世界的边缘勉强度日。他们也渴望酒馆、俱乐部、商店以及各种各样的刺激,这当然没错。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开,去追求格拉斯哥和伦敦灯红酒绿的生活。慢慢地,小农场被废弃了,耕地杂草也失去了生存的空间。没有了冬季羊群,沙质低地的植被越来越高,错落的灌木成了这里的主要植被,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枯草和其他植物,各种开花植物慢慢衰落了。
尽管有些小农场被遗弃,但还有一些小农场被收购,整合成了主要用于放牧的大集团。到了夏季,人们不再把羊赶到山上放牧,因为这样做太耗时间,而且羊群也不好照看。所以,在整个夏天,沿岸沙质低地上的羊群密度都很大,而这对蜂类来说是灾难性的。羊喜欢啃食嫩芽,在这种情况下,牧草没办法长高,几乎没有什么植物能开花。这样,授粉昆虫就失去了食物来源。
赫布里底群岛另一标志性的生物——秧鸡也受到了农业活动变化的影响。这个物种与卓熊蜂有着类似的经历,它们在英国的数量同样也在急剧下降。这种奇怪的鸟类与黑水鸡有亲缘关系,它们喜欢在高草中筑巢,谷物田、为晒制干草而种植的草地、没有被牛羊啃食过的沙质低地等都是理想场所。它们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地漂亮——个头和矮脚鸡差不多,身上长着浅黄褐色和赤褐色的羽毛,深色的斑纹给它们提供了理想的伪装。以前,它们在英国非常常见,但是现在数量却急剧下降,这是因为新的庄稼种类和化肥的使用提前了庄稼收割的时间。和栖息在开阔田地的大鸨一样,没等秧鸡的雏鸟长大,庄稼就已经被收割了。割草机从成千上万的鸟巢上轧过,毁掉了鸟蛋和雏鸟。晾晒的干草只能在夏季收割一次,而青贮饲料[14]从春到夏可以收割好几次,对秧鸡来说,这种从干草到青贮饲料的转换简直是灭顶之灾。在爱尔兰北部,曾发起过一项鼓励种植青贮饲料代替晾晒干草的运动,还鼓励人们养羊。这导致在1988年至1991年的三年中,秧鸡数量就减少了八成。赫布里底群岛是秧鸡在英国的最后一个据点,但是岛上也只剩几百只了。它们非常胆小,极少离开高草,所以在那次旅行中我一只都没有见到。不过,幸运的是,在那之后的一年春天,当我到访内赫布里底群岛的奥龙赛岛时,我听见过它们的叫声,偶尔也能见到它们。奥龙赛岛完全由英国皇家鸟类保护协会管理,目的是要保护红嘴山鸦和长脚秧鸡等珍稀鸟类。仲春是长脚秧鸡交配的季节,这时,它们刚从非洲迁徙回来。雄鸟发出干涩的嘎嘎声,试图唤起雌鸟的注意。这声音不像是鸟儿的叫声,倒更像是巨大的蝗虫。与大鸨不同,雄性长脚秧鸡非常害羞和保守,它们通常躲在遮蔽很好的地方发出叫声,而且往往是在晚上。在奥龙赛岛,它们整晚叫个不停,以致我需要几杯拉弗格威士忌才能入睡。
抱怨那些导致长脚秧鸡和卓熊蜂死亡的变化毫无意义。世界总是要往前走,传统方式不可避免地会慢慢消失,找出办法继续前行才是社会面临的挑战。我们可以加大对传统方式的补贴力度,比如给克罗夫特小农场主付钱让他们继续以前的生活方式,从而保持传统的农业形式,保护与此有关的野生动植物。这会花费纳税人的许多钱,而且有一个风险——创造出一种迪士尼动画般的恶搞版奇异乡间生活。而另一方面,如果我们任由克罗夫特小农场的生活方式自行消失,那么沙质低地上一些独特的野生动植物也可能会随之消失。皇家鸟类保护协会现在管理着赫布里底群岛的大部分地区,其中包括北尤伊斯特岛上面积相当可观的一块区域以及岛上数量众多的资源。他们正在与当地人密切合作,但愿他们的行动能够保留这座岛屿的一些特色和生物多样性。
至少现在看来,卓熊蜂和藓状熊蜂似乎已经能够在尤伊斯特群岛上繁衍下去。然而,它们还面临着其他威胁。这些种群的隔离程度很高。过去,在内赫布里底群岛和英国本土都有种群分布,这便有机会为这里的种群输入“新鲜血液”:来自外部的基因。现在,这些外部基因的来源没有了。这些种群很有可能会慢慢受到近亲繁殖的影响失去遗传多样性,最终导致在赖以生存的栖息地仍然存在的情况下逐渐灭绝。这正是本来到这里研究的内容。为此,他从赫布里底群岛不同岛屿上收集不同种类熊蜂的DNA样本,调查遗传多样性的保留状况,并且推测蜂类在不同岛屿间迁徙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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